我们就这样,各自奔赴天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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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是否在某个角落里,生命没有离合起伏的失去,爱情没有理由悲欢的注定?也许有,但我知道我不是幸运的那个人。

  __________引言。

  秋年是我喜欢的男子。年少时,以为自己会找一个眼神温热的男子来爱,就像秋年。觉得可以暂时忘记心里的不安和绝望,可以在对方似是而非的关心中占有大把感情,可以在磅礴的物质包围里暗无天日地过活。

  可是在遇到这样一种感情之前,我就遭遇了顾寒,这一定是命定的一回遇见,它是一切的有和无。它决定我今后的全部情感以及离散。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在当时静静沉睡在悠扬的歌声中。难以醒来,亦无怨言,或许我们就不会走向这样颠沛流离的结局.

  【壹】.

  日子依旧平淡,一个个昼夜的无声的交替,汇集成一条条向前的河流,拽着所有的记忆无所依靠的前行,却没有方向。一场场烟雨,跌落在三月的书页里,漂白了一度泛起黄黄颜色的旧箴信笺,以及曾经粉身碎骨的想念,然后没有动静一页页翻过,可怜兮兮的阳光一直藏匿在墨色凝重的云霭身后,明媚地蜷伏着忧伤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行程。我依旧形单影只简单的过活,一次次告诫自己要忘记所有的过去,回忆里擦掉所有的折叠起来的痕迹。

  那年的我才19岁。青春万岁。却带着年华里不该有的沉重以及那些模糊纠缠不休的错落情感。

  “萧雅。你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。”这句话已经不知道在耳边毫无由来的响起过的多少次,直到麻木。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如同利刃穿喉,夜夜喋血,日日穿心,无限循环跌宕着曾经那些不快和艰难时候的无助。

  “顾寒。我们分手吧!”那一年春天在桃花还没来得及开的时候我在心里刻下的这句话。伸出手想挽留住什么,摊开掌心,清晰看到那一抹猩红,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生命纹路,刺疼眼眸。满目的苍白的记忆,随着那年的裙摆开始褶皱起来。二年时间从陌生到熟悉再到陌生完成一个轮回,曾经那么坚定的守候,却不能挽留。

   轻轻从手中滑过,电池后盖和机身瞬间分开,还有那破碎的屏幕,细碎的玻璃散落整个地板,正如我这破碎的爱情,远处楼道的十七层台阶,盛开着白色的蔷薇花,已经开始败废枯萎的和新生的小花拥簇一起。如同此刻针扎垂死的心。也许故事一开头就被写错。从来杭州的那刻起。离开其实就是一段故事的开始。而只有我一人忘记自己的存在,天真地抓着不放。

  【贰】.

  杭州的天气变幻莫测,上午的时候还是短袖 ,晚上已经冷风嗖嗖,这样的初秋来不及适应,猝然来到。礼拜天的早上总是迟迟的醒来,恍惚中开始想起某段旧时光,习惯关紧房门,将音响调到最大,《那些花儿》一遍遍单曲循环。许久以来不知道自己在追逐什么,浙大附属中学高三同学们都在披星戴月,埋头苦读,我却为了生活在空闲时间去酒吧 。这就是我的生活,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
  “萧雅,我不准你再来这个酒吧 。”

  仍然记得那个萧瑟夏末的夜晚,那个声音穿透黑暗的寂静,秋年指甲掐到我手臂肉里,拽着我的手逃离那个被寂寞包围的酒吧。那个时候的秋年在我眼中不可复制,不同于以后任何时候的秋年。生活总是在低谷的时候出现一些人试图把握它的去向,然后陷入更深的沼泽泥潭,而这些我根本无法掌控。

  秋年,这个大我八岁的海归男人,从来不去主动过问他的事情,只是断断续续得知他从美国归来,是一个在华美资企业的高管,能给我的超出我所有的想象,我常在想他为什么这样对我,每个人做事都有一定的动机,不管出发点是否纯真无邪,那般殷勤不求回报,是可怜还是同情,我也常常想着该用怎样的表情回应他,但是面对他的时候多数是沉默。当他告诉我某天会再回到美国的时候,我也没过多思考,而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在我放学后驱车很远来接我。

  “ 我是你人生的一个捷径”。这是他当时重复最多的话,而当时的我并不理解,甚至是非常厌恶。

  当我的同学只能用着廉价香水,他已经开始送用香奈尔的香水。当他知道我喜欢水晶,他就会送我在杭州都还没有上市的施华洛奇世奇项链。我说我喜欢彩屏 ,他也会通过各种方式从国外 来送我。我说我想自己开服装店,他就帮我在武林路租门面。我害怕过没钱的日子,这些他都愿意给我,我也都一一接受,但这一切一切却没有丝毫的感动。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抵触,我不可能像他预期地那样无所顾忌。

  那天,坐在秋年的车里,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冻得发紫,他瞥了我一眼之后说,“带你去 双手套吧。”

  最后他还多送了我一条burberry的羊绒围巾。在此之前,我只有在杂志上见过它。

  上车之前,我看到了刚从KFC出来的顾寒,他手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。在他看到我的一瞬间,失手打翻了咖啡。

 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呆若木鸡的他,忍不住红了眼眶。他一定明白了我最近对他的逃避和闪躲,他一定以为我和他分开是因为我移情别恋了。

  这一切的一切,我都百口莫辩。

  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顾寒的 。 响的那刻,我像是心电感应般知道他要说话的内容。我颤抖地拿起 ,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,清清楚楚地听到他说,“萧雅。你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。”

  【叁】.

  秋年出现的日子并没给我带来一丝快乐,物质的堆积堵在空虚的心口,压的无法喘息。常常在半夜醒来,拉开窗帘,幻想能看见大海,窗外亘古不变的是苍茫月色。我无力地坐下,耳边隐隐约约听到那首《天空之城》,空灵的轻盈浅唱从过去响到未来。一下子,陷入时光的年轮。我再也无法走进那些记忆。废墟里我一个人的身影在那里若隐若现了。时间不管我是否徘徊,莫名的忧伤它冷静地顺延着,心里还是有挥之不去的情绪。与我而言日子长到足够彼此纠缠,不用倾诉离殇,只是怀念那些青葱单纯的时光。

  我六岁那年,父亲跟了一个有钱的女人跑了,很长时间内没有回家看过我们,只是听说住在杭州市区,我一直和母亲住在玉山镇乡下,相依为命。年少的记忆里再难找到关于父亲的片段了,也无从怀念。父亲这个字眼在我看来是个生僻的词汇,没有任何感情可言。

  他回来带走了大姐萧然,那天晚上我看着母亲奔腾的眼泪不知所措,母亲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,我心疼地看着她,第一次觉得母亲也需要一个肩膀靠一靠,她不再像平日里我们看到的那么坚强,她也会累。后来奶奶说他们离婚了,我听了很震惊,因为提出离婚的人竟然是母亲,那个爱父亲爱入骨髓的女人。

  那个夏季转眼就过去了。母亲为了让我有个更好的前程,让我转学到了浙大附中,与和父亲一起生活的姐姐住在一起。无法预计的是那竟然是噩梦的开始。这个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姐,我从她眼神里看到了对我的排斥,淡漠以及鄙夷。

  她从来没有给过我零花钱,无数个早上我顶着寒风饿着肚子去上学,放学回到家里永远是隔夜的剩饭,清冷的冬天里洗她换下来的成堆成堆的衣服,直到指甲断了,手被水浸透的浮肿发白。我恨极了萧然,那个被称为我姐姐的人。

 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就此万劫不复,却让我意外地遇见了顾寒,一个让我一见倾心的男子。他有我喜欢的眼睛,我喜欢的眉,还有我喜欢的鼻子。所以,他便是我喜欢的人。

  “萧雅,我们一起去茵湖看荷花啦,快点。”

  某个阳光温暖的午后,手中翻着的书哗哗作响,一个字也看不进,呆呆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,直到昏昏欲睡,然后被一个男孩的声音打断。

 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,身边多了那个叫顾寒的男孩,那时候的他有着一泓清澈眸子,皓齿蹙眉,短到可以清晰看到头皮的板寸发式,脸上淡淡的笑容散发着夏天的味道,我的十七岁年华里最烂漫的光景盛开在他的如花笑容里。

  那个夏季。一池墨绿清泓妆点着学校后面茵湖,聚雨初歇的午后,辣辣骄阳晕晒着一池荷叶,微风轻起涟漪了满眼明晃晃的青春时光。湖边垂柳疯了似的吐纳新枝,向那个季节宣示着它旺盛的活力,枝丫后面藏匿着知了抖动着蝉翼的残留雨水,逸出聒噪的蝉鸣,如同那个季节里的我们青涩的恋情。

  “萧雅。我喜欢你哦。”

  “知道啦。知道啦,快点 室看书啦。我们要一起上大学。”

  需要阳光的宝贝,我的向日葵。只在阳光下灿烂,善于 中优美。我说阳光会不见,你说你不后悔。阳光像往常一样消失。阳光下的宝贝,格外耀眼,阳光下的笑脸,略显疲惫。那时候很流行王菲的歌,顾寒单车载着我总是一次次的吟唱那首歌。

  “我亲爱的萧雅,记住这首是王菲的歌,最新版的《阳宝》”。顾寒是如此羞涩的动情的说,然后踩着单车快速穿过 车阵。单车后面飞奔着青春年少。空洞忧伤的歌声肆意飞扬在街头巷尾。

  听说会唱歌的人,都一脸明媚。那些曾经照耀我的光,我用双手遮挡。我也听见了他的青春无忌的发言,包含过多的责怪和轻许的怜爱。只是紫陌红尘一转身,我就真的已经天涯。我们没有等到那池荷花绽放两个季节。

  【肆】.

  然而生活不会因为你的无助孤独以及凄切来怜悯你,改变它前行的方向,顺命歹命亦可怨天尤人?

  我的姐姐她经常化俗烂的妆,经常深夜带男人回来厮混,漆黑暗夜里从她们间传来隐约的私语声,和着凌烈的风声猛烈 我的耳膜,躲在被窝我捂着嘴不敢哭出声音,直到泪水一次次的打湿 屏幕,看着顾寒发来的消息,那时我很希望他能走到我面前来带我走。但那终究是希望,我甚至不敢告诉顾寒我正在经历的一切,因为怕他担心,会影响他的学业。这一切的悲喜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,他必须背负着两个人的梦想去好好生活。他的梦想,也会是我的梦想。

  那个深秋的夜晚,身体痛的卷曲成一团,一辆急救车的呼啸而来,刺耳警报声音撕裂整个无边夜幕,我被送到 ,初诊为肾结石,手术费要七千多, 的数字,我一个人哆嗦着躺在长椅上,像极了窗外那些摇曳的树叶,悠长的走廊里很少有人走动,即便有人过来,目光也不会在我身上停留。停留,哪怕超过一秒,也没有。

   的白色墙壁,暗灰的天花板,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福尔马林的气息,绝望的丝丝扣入每根神经,挣扎于体内形成一道烈火,百骸尽燃,想哭,却没有眼泪,只有汗珠顺着眼眶渗入眼里,但是我知道那不是泪,就这样在身体的痛和脑袋的胡思乱想中过了一夜,早晨微薄的阳光洒进来,母亲来了,在她关切的问候以及写满悲伤的眼角皱纹里我哭了,只是依然没有泪水,我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要面对的生活。

  出院后。我在朋友的介绍下去了一家叫做皇朝的酒店开始 ,那是富人寻欢作乐,纵情声色的天堂,穷人昧颜屈膝,供人玩乐的地狱。一个个冬夜里我化着妖艳妆容,如刀的风猎猎作响,我背着所有熟悉的人,绕小路走进那家酒店,暴发户,投机分子,那里我见识了各式各样的男人,巨大的贝斯声聒噪不休,那里演绎的是深邃的寂寞。高脚杯盛放骨血般的液体,与我那是一种毒药,在此起彼伏的掌声里,暗红暧味的灯光里,我一次次将那毒药一饮而尽,宁愿被客人灌醉在洗手间呕吐但我不想回去看到萧然看我的眼神,我想生活的磨难大抵如此。和我同样的故事会在不同时刻,不同地点上演着。

  【伍】.

  我和秋年,他永远不会了解我的遭遇,他只会给我物质上的满足,他是个好人,好人,仅此而已,他会亲吻我的额头,和顾寒同样的方式。却只有温暖,没有感动。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那么一个地方难以启齿,一想起来就很悲伤,如同日日夜夜反复回响在青春迷葬里的那首半情歌,黯然的夜晚躲在角落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在心里流着河流,而别人永远无法企及。

  回忆秋年是件泄气懊恼的事情,亦带着愧疚,我和他本来不是一个世界里面的人,他有庞大的家族资产,而我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?他如同油画里面的绝世美男,就像王菲那首歌里唱的,我的命中命中,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。所以我只能去欣赏他,而不是去爱他。或许他也猜到了这点,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出现,每次来都说美国那里的情况如何,以及佛罗里达的阳光海岸。我时常想他就算没有我,还有他的事业,而我有什么,也许是仅存的关于顾寒的记忆。

  终于有一天晚上大约11点多的样子,我听到有人敲门,我知道是秋年,他踉跄地进屋,满身的酒味,他的眼神里忽明忽暗,我第一次感到疼痛,那种荒凉而绝望的疼,是深海。他忽然从后面抱着我,一点一点的用力。我能感觉到他已经紊乱的气息。

  “萧雅,我要走了。”

  “那你会再回来看我吗?”

  “如果我不再回来,你会跟我一起走么?”

  “不会。”

  那晚以后我再没见过秋年,或许,大概他已经回美国了吧,我想。我和秋年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?我排斥他是因为之前遇到顾寒而作茧自缚,还是因为他美好得让我不敢去触碰。

  【陆】.

  高考即将来临,我几乎没有时间去想我和秋年的事情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一个人看书,一个人听歌,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。

  考试成绩出奇的好,而我也想离开杭州生活。所以我选择了南方一个大学,说是南方,厦门大学其实也不算南方,大学四年很平淡的度过,在校期间学会了抽烟,同学们都习惯叫我冷美人,四年里谈过几次恋爱,但都是草草了事。临近毕业的时候我开始打听关于顾寒的消息,他听别人传言以为我和秋年一起去了美国。他当时考取了北方哈尔滨的一座大学,半年前去了美国斯坦福大学继续深造。

  大学毕业后,我顺利进入上海一家金融企业的信贷部供职,日子安逸,衣食无忧,我只能在日光文静天气里。想念顾寒或者秋年,那个时候或许有勇气承担蛰伏多时的悲伤情怀。王菲那首半情歌格外清晰,那里有祝愿,也有叹息。歌声正悠扬,不知为什么我却流了泪。是因为遗憾,也是因为寂寥,也可能因为物是人非,总之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倘若时光倒退,我知道我还是会如此。有些东西,不是我选择了它,而是它选择了我。晚风轻吹,飘来歌声,只是不见了昨日的人儿。

  去年五一长假期间,我回到我开始就读的玉山普中看望一位老师。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“走,一起去茵湖看荷花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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